傣族家庭的基本形态,是一夫一妻制的父权制小家庭。由于各地在社会发展阶段上有所不同,因而在家庭婚姻形态上也有差异。
在西双版纳,解放前还保留着较多的对偶婚的残余,表现为家庭和婚姻关系不很稳定,结婚、离婚比较自由。但由于家族和村社形式的存在,青年的婚姻直接关系他们对家族和村社所应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因此需要家族长和村社头人的同意。
男女双方恋爱成熟,男方即请自己的舅父、姨母前去女方提亲。这时,女方父母一般照例不发言,由家族长和本村社头人答话,询问“上门”年限和如何宴请亲友等,经族长头人认可即可结婚。
婚后男方必须如约到女家劳动数年才能把妻子接回。另立家庭时,由村社分给“份地”。假若双方意见不合,征得头人同意,互递一对蜡条就算办了离婚手续;如果男方离家数月没有音信,女方可以另找配偶;一方死去,不管年纪多大,也要办离婚手续,即以蜡条一对放在死者棺上,将馆材送至楼口,即表示与死者离异。
西双版纳傣族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形式多样,不拘一格。
串姑娘,傣语叫做“邀少”,是伙子主动追求姑娘的主要方式。傣族女青年,一般不主动到男青年家中串访,她们寻求伴侣的方式,主要是借助夜间到寨场上纺线的机会,与中意的伙子幽会谈情。
按照傣族传统的风俗习惯,青年人公开谈情说爱的时间,是在开门节(傣历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至关门节(傣历九月十五日)以前。特别是开门节之后的几个月里,秋收已过,谷物归仓,春耕时间不到,农活较少,是伙子串姑娘,姑娘借用纺场谈情说爱的最好时机。每当夜幕降临以后,未婚伙子换上干净衣服,披着毯子,怀揣手电筒,握着竹筇或琴,三五相约,去寻找姑娘谈心。
对本寨姑娘无意的伙子,往往会穿越田野,到外寨去寻访意中的人。串姑娘的伙子一般不贸然登楼,只在姑娘的竹楼下吹竹或拉琴,用委婉的琴声倾诉爱慕之情,召唤姑娘下楼幽会。姑娘如果有意与伙子相会,便收拾打扮一番走下竹楼与伙子相见,对伙子有意者,会在父母进入卧室之后,邀请伙子登楼,在火塘边倾心交谈。
无意与伙子相见的姑娘,则走进卧室装睡。执意要见姑娘的伙子,遭到冷遇也不灰心。他会不停地在楼下转游,吹竹、弹舌头,想方设法逗引姑娘。有的还会用竹竿木棍去顶撞姑娘床下的楼板,表达不得相见决不离去的决心。本来不愿下楼的姑娘,会被伙子顽强坚韧的精神所感动,终于梳妆打扮,走下楼来。有的姑娘被逗弄得无可奈何,只好下楼照个面,打个招呼,委婉拒绝伙子幽会的请求。有情有意的男女在楼下相见以后,越谈越亲近,渐渐坠入情网。两人感到情投意合,便同披一条毯子坐在楼下,不知不觉地度过一夜,真有点“无情之人嫌夜长,有情之人怕夜短”的感受。
欲寻找伴侣的姑娘,虽然没有主动上门到伙子家串访的习惯,但她们常在秋末冬初的夜晚,以傣语称为“儒控”的形式与伙子相会。“儒控”,就是在寨子的空地上设置一个纺线的场所,点燃篝火,集群纺线。“儒控”的姑娘在天黑时梳洗打扮,端上一张纺车,带上两只竹凳到自己参予布置的那块场地上纺线。她们的长筒裙下各藏着一只凳子,以纺线为名招引伙子。欲串姑娘的小伙子,见到寨场上的火光,也会梳洗打扮,披上毯子,带上手电,或吹竹或拉琴走进纺场。
与纺线的姑娘初次照面的伙子,一进入纺场便打开手电筒,照射姑娘的脸。姑娘们半遮半掩,忸忸怩怩地让伙子照来照去。伙子看中某个姑娘以后,便主动靠拢倾诉爱慕,或对着姑娘耳语,进行挑逗。姑娘若对伙子有意,便会抽出筒裙遮掩的竹凳,让伙子坐在自己身边;如对来者无意,任其挑逗也决不让坐,只是一个劲摇车纺线,对面前的伙子熟视无睹。遭到冷遇的伙子,便知趣地离开,重新找寻中意的姑娘。纺线的姑娘,一旦让某个伙子坐在跟前,便与之热情交谈,时而停住纺车,逗乐嬉戏。夜深人静之后,一对有情的男女便合披一条毯子窃窃私语,直到黎明。
村寨中间的那些纺线空地,不知成全了多少男女,使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